散步者的博客

      离家去沈阳出差的前夜，女儿悄悄在我的箱包里放了一张纸条。直到我到达沈阳之后收拾行李时才发现，这是女儿画的一张爸爸的样子，虽然没有任何的文字，却饱含着女儿内心最深处的一种依恋、一份情感。

      凝望这副画，也仿佛凝望到了一颗孩子的内心。没有太多的表白，却有着丰富的情感在其中。

      孩子，算是人类群体中最弱小、最无力的一部分。孩子的心灵，也算是这个世界最单纯、最洁净的世界。但是，大人们往往由于自己的感情失控与行为失当，也会将这个世界变成一种可怕的、甚至是恐怖的绝地。

      对于女儿，有两件事是我最为难忘的。一次是女儿四岁那年，我刚把她从老家接回北京不久，一次妻子出差，留下女儿让我照顾两天。不料，当晚临时有个紧急材料要加班处理，我便让女儿与邻家女孩在家玩，自己跑到办公室直至凌晨一点才回家。打开房门一看，女儿已经自己趴在床上睡着了。我爬上床抱起女儿，看到她眼角挂着泪花，嘴里还发出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的梦呓，眼睛顿时一热，喉咙一下哽咽了。女儿的眼泪虽然只有两三滴，却是落在了爸爸心海里最脆弱的地方，让人一阵心疼。我难以想象得到：女儿是怎样等着爸爸回来，又是怎样一个人在无人的家里入睡，最后又是怎样在一种孤单与恐惧中进入梦乡。女儿以前爱做恶梦，我生怕女儿又是在一个恶梦中，于是轻轻叫醒了她，安抚了她一番再让她重新入睡。我想，也许这样才不会让惊悸继续笼罩女儿的梦境。

      第二次是因为女儿学琴。刚回北京不久，我们遵照她自己的选择，让她开始学习钢琴。也许孩子只是一时的好奇，也许孩子天生就不是一个安静的性格，自从她开始练琴后，大人总认为既然选择了一个方向，就应该坚持到底；而孩子也许只是认为那架昂贵的钢琴，不过是她众多玩具中的普通一个，这种认识的差异，使大人与孩子之间的战争就不再停止过。那天，也是因为练琴的争执，我一怒之下，竟然把倔犟的女儿一个人锁在琴房里，整整半天不管不理她，直到中午下班后我打开琴房，看到女儿倦缩在墙角，抬起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惊慌和无助，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像针一样刺疼了我的心。

      后来，我不再强迫女儿练琴，也不再强迫女儿做一些她不乐意的事情。许多朋友批评我，说我不该放弃女儿坚持了两年的钢琴，也不应该过于宠溺女儿。实际上，女儿自从停止练琴后变成更加快乐，改学舞蹈之后一年多就考过了三级，而且再苦再累也不见她停止过练习，甚至有时含着眼泪练习也不吭一声。这使我忽然觉得，孩子以前的世界，也许一直就是一个大人们制造的世界。在那个世界里，横行着大人们的意志，颤栗着孩子们的惊恐，也充斥着孩子的许多无奈。如今，我只是想把孩子的世界还给她，只是想让女儿自己创造一个自由与快乐的心灵空间。

      也是从那以后，我开始对女儿加倍地留心和关爱，不再任意训斥女儿，也不再随意强行改变她的意志，只要是在一个不影响学习、有利于健康的前提中，我会尽最大努力宽容她，原谅她的一些缺点和错误，而且也学着尽可能地去理解她，尽可能地去读懂那个孩子的世界。我知道这样做，可能不一定能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女儿，也可能解决不了孩子成长过程中遇到的所有问题，更可能实现不了天下父母共有的那个望女成凤的愿望，但我知道，只有孩子真正感到了幸福和快乐，她的世界才会上美好和光明，她的成长才会充满健康与爱的阳光！

      女儿，老爸最心爱的宝贝，你的画，爸爸懂了；你的心，爸爸也懂了！老爸祝你每一天都快乐，祝你每一天都在快乐中学习，在快乐中成长、进步！

（2006年10月18日夜于沈阳）